Eternity, Purity, Curiosity.

– I’m an undergraduate at Universiteit Utrecht, BA: Media and Culture & Humanities Honours Programme ’27, a Chinese guy quite interested in post-colonial studies and Gender studies. I’m also an ADHDer—you might notice it in the jumping logic and strange viewpoints within my essays.

心如虚空容万物,性似琉璃照千江

夏天其实早已过去

为什么总不愿承认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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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睁开眼,并非神清气爽的自然苏醒,而是在一阵阵压抑的梦过后,如同头终于得以挣脱水下,在水面得到片刻的呼吸。但呼吸并非畅快的,浸泡在水里的身体让肺依然难以扩张。
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,迷迷糊糊注意到中欧时差已经变成了七小时。夏令时结束了,终于不得不承认秋冬的来临。26年的荷兰格外开恩,几乎每天都会有片刻的晴朗。也正是这点阳光和一些相差六小时的若即若离的爱,给了人夏日永不会消散的错觉。
或者说,更缓慢地消散的错觉。
黄粱一梦,再睁眼两个月就已错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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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在荷兰的第三年。
今年的秋天格外令人恍惚,让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触发的回忆都变得扑朔迷离,难以分清究竟是24或25年发生的事情。一月前坐在火车上路过Amersfoort的时候,我在备忘录里写下了一句话——“不过是长久的生活已经让他乡变得如同故乡”。但我不知道这生活够不够长久,如若真的已经将半数人生浪费在低地,是否还会因为一个相似却又不太相似的秋天而感到惆怅?就像我在张家口蹉跎的十五年,多半数的人生模糊了我在坎洱甘的记忆,一切便归于日常。
真的不会吗?这段话打了删删了打,最终也无法写出一段完整的话。我想也许心就是乱的,本身就未参透这亘古不变的时空的议题,自然无法表达。
忽觉从16岁开始就没再见过张家口的秋天,六年的诀别本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,无法参透便也成了注定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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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向往四维的生活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全都同时同地地发生在我的身上。可回看当下,这又何尝没有降临在我身上?只不过是部分的、片面的发生。上天只给了我这馈赠中的痛苦,其他所有的事物都保持不可见。
“不可见”?我倒是觉得更像是模糊,或者“拒绝可见”。一层是看它本身便如同雾里看花,一层是只愿沉浸在顾影自怜,甚至不愿抬起头,哪怕仅是一瞥这迷雾后的花束。
珠宝的火彩一直跃动,为何总注视着那一丝裂纹呢?
背后杯中的水依然充盈,为何总披着黑袍惋惜面前的倒下的杯呢?
夏天其实早已过去,为何总不愿承认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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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看去年秋日的随笔。坐在Hofman酒吧的暖灯下,看着Janskerkhof广场的落叶,麻木度日的我惊觉错过了又一个秋天。暗自发誓第三年的秋要竭尽所能地感受,如今意识到自己又食言了。但也并不算食言,至少没有机械地重复着买菜做饭的日子。
还好没有机械地重复着买菜做饭的日子。
曾经觉得每一个秋天都在物理意义上独一无二:Amsterdamsestraatweg上的法国梧桐不会每年都长出一模一样的叶子,更不会按照同样的落线回归自然;Vecht河的水不停流着,经过我的那一滴水也许来自太平洋上的风暴,去年流在河中的泪早已顺着大西洋回到了官厅。物质的流转让每一刻都独一无二,也许十二万亿年后才会让我们再度重逢。追求永恒的贪婪的欲望将人困在思想的牢笼,却忽视了每年的愁思都相似却又大相径庭,而这种差别正是不麻木的证据。
去年落在头顶的金叶让我在永无止境的忆境中醒来了吗?困倦的双眼睁开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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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不愿承认,秋冬也已经来了。
在睡梦中蹉跎半日,只为让旧日重现,我知道在长远的过往中,我打碎的只有自己的心。
又到了这个季节。不知不觉间,又与世界多落后了一小时。
还好木棉会带我去追赶我们之间的距离,temporally and geographically
将我带回那为我拾起的银杏叶。
“I’m staying at my parents’ house, and the road not taken looks real good now,
And it always leads to you and my hometown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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